30楼#
发布于:2018-08-20 12:54
(接上)
      “對。選擇田村府邸為內匠頭切.腹自.殺的場所是幕府。就是說,受命于幕府,所以,這樣的場合一定要保留記錄。這個叫《淺野內匠頭御預一件》或者叫《田村家記錄》的、當時的東西,雖然不復存在,但是,抄本在流傳著。在那個正式的記錄中,內匠頭辭世的那些東西不消說,就連他作絕命歌這樣的事兒都沒有記錄。”
      “比如,沒有被看作是故意去掉了那些東西嗎?”
       “沒有被看作呀!這個,說起來,是罪人的監視記錄,而且是按照幕府的命令,所以,不能亂寫。關於內匠頭實際的、隨身攜帶的物品,好像寫在了手紙(擤鼻涕紙),現在叫‘廁紙’的紙袋上了,甚至連那個不太明白的遺言,出處也是這個《
田村家記錄》。
       “所謂遺言,是在這第四頁上的【
老早就想告知了……】”這樣的口述吧?
       “是。當留遺言的時候,記下了口述而不記下絕命詩(和歌),到底,這樣的事可能嗎?”對京子的話 ,這回,加奈作出了反應。
       “不是因為有顧忌幕府那樣的事情”,京子冷笑道。
       “
幕府說了在這首【風邀花凋落……】的和歌的什麼地方,有好像成問題之處嗎?這首和歌,不管怎麼理解,都不能批評或者諷刺啊!假設有這首和歌,田村家為什麼必須隱藏它呢?田村家純屬第三者呀!正因為如此,幕府也不將淺野內匠頭託付往那裡了。所以,內匠頭想說什麼,即使粗口罵將軍或者幕府,也沒有隱藏它的必要,不如說,假如隱藏了的話、贊同罪人,反倒不妙嗎?”雖然,加奈像不服氣似的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和彥先發制人道:“果然,確實,好像京子女士的主張有理,仿佛認為《多門筆記》不可信為好。”京子只因為‘正合我意’現出了微笑。
       “然而,於是乎變得奇怪了,這位先生一面敘述
《多門筆記》不可信的意見,另一方面,像是真實的一樣、在引用僅在那個《多門筆記》記載著的內匠頭的辭世。
       “真是那樣,果然是啊!我覺得,首先,這一點是個問題。”京子好像很高興似的說道。
        和彥也現出了微笑,說:“京子女士好像有許多其他的卡片似的,不能將它和盤托出嗎?”

      “在那之前,事先通知一下,這位松島先生的《忠臣蔵》現在成為了絕版。雖然,並不是他本人查明的,但是,成為絕版的,同樣察覺到矛盾,我認為是因為他有改變了想法的地方。所以,今後提及的事情,始終是對這本書的記述的批評,而不是對先生自身的批評。”
       “是學者同伴的情義嗎?明白了。就算作這話始終只能在這說吧。”
        雖然那樣說,和彥的內心卻抱有別的想法。學者與學說本來就是不同的東西,就是說,如果說學說有異常的地方,可以不客氣地批評;如果察覺學者也異常的話,能不斷地改正就好。常常將批評個人的學說與批評個人混為一談的日本的風潮,真受不了。現在,即便此刻,這本書作為忠臣蔵的入門書,也還在盡其作用。雖然變成了絕版,但是,岩波新書在任何圖書館都有,有著其相應的權威。就是說,初學者可先瀏覽那本。如果有批評的話,我認為應該公開。對僅僅是特意補充事先通知的京子的態度持有好感。



(待續)
 
31楼#
发布于:2018-08-22 07:04
(接上)
 
        京子說:“很對不起松島先生,在這本書的、事件的說明部分中,重要的事實誤認有好幾個。”
        對于變得截然不同的、大膽的斷定,不光是和彥,加奈也感到意外。
        “哪里?那可真是!”
        “首先,是開端(導火線)呀!請看影印件的第一頁。”
         京子將自己的影印件一放上桌,就將那一部分畫上了旁線。
 
        
總之,十四日的早晨(如果將那個時間變為現在的時刻的話,大約是上午九點半左右),大奧留守人員職務的梶川与そ兵衛賴照因為對院使桂昌院事先商量還禮,由於要與吉良和淺野見面,剛來到松之大廊下,便聽見喊叫:“前些時候的舊仇,記得嗎?”淺野抽出腰間的小刀殺向吉良的面部(額頭),逃跑時,從後面,自右肩向下殺了上去因為梶川只是立即向淺野撲過去緊緊地抱住,第二刀沒夠著,由於最初的一刀砍殺到了黑漆帽子的金屬部件,刀好像偏了,所以,傷的很輕。因為梶川的臂力大,淺野被緊緊地抱住,所以,不能動彈了。
        “目前,先生持有怎麼個印象呢?”
        “難道那就是實際的事件的情景?具體地說,淺野和吉良是怎麼個位置關係?”
        “對。要是行的話,能不能拜託給演示演示?我變成吉良,假設這是舞臺劇本……”
        “是呀!”
        和彥把紙卷成筒狀,代替作為腰刀靴旁插的小刀,
        “假如說你是吉良,哎呀?”
        歪著腦袋。如果仔細閱讀的話,
梶川出來之前的淺野和吉良的位置關係是不清楚的。知道兩人都在松之大廊子,可是,兩人是什麼樣子呢?
        和彥試著用在電視和電影里看到的《忠臣蔵》的形象做了一下,繞到了站起來了的京子的後面,
       “
梶川從對面出來了,那是一瞬間呀!淺野喊叫,【前些時候的舊仇,記得嗎?】回過頭,那樣,在這里砍了一刀。”和彥朝回過頭的京子的額頭上用紙筒敲了一下,當然是輕輕地敲。
       “接著,第二刀砍了吉良的肩,由於被從後而來的
梶川倒剪雙臂沒完全夠著——不是這麼點嗎?
       “不對,全然……”京子笑也不笑地說道。



(待續)


32楼#
发布于:2018-08-26 04:32
(接上)
              11
 
         “記載了淺野砍殺吉良的瞬間的情景記錄,這個《梶川与そ兵衛筆記》是唯一的記錄。這個記錄與《多門筆記》等不同,是可以頭等信賴的史料,任何老師均有定評,按照其記錄,是這樣:”京子從自己的公事皮包中取出了影印件,分送給了和彥和加奈每人一本。
         拙者儀今日伝奏衆へ,御台様(みだいさま)よりの御使を相勤め候(さふらふ)間.諸事宜しき様頼入由(よし)申候、内匠殿心得候とて本座ヘ被(かへ)レ帰(られ)候、其(その)後御白書院の方を見候へば、吉良殿御白書院の方より来(きた)り申され候故(ゆえ)、又坊主呼に遣し、其段吉良殿へ申候ヘば、承知の由にて此方へ被レ参候間、拙者大広間の方御休息の間の障子明有(これ)レ之(あリ)、夫(それ)より大広間の方へ出候て、角柱より六七間も可(これ)レ有(ある)レ之処(べきところ)にてより出合ひ、互に立居候て、今日御使の刻限早く相成候儀を一言二言申候処、誰やらん吉良殿の後より、此間の遺恨覚えたるかと(11字篆書本なし)、声を掛け切付け申候(其太刀音は強く聞え候へども、後に承り候へば、存じの外切れ不レ申、浅手にて有レ之候)我等驚き見候へば、御馳走人の浅野內匠殿なり、上野介殿是(こ)れはとて、後の方へ振り向き申され候処を又切付けられ候故、我等方へ向きて逃げんとせられし処を、又二太刀ほど切られ申候、上野介其儘(まま)うつ向に倒れ申され候、其時に我等内匠殿へ飛かかり申候(吉良殿倒れ候と大かたとたんにて、間合は二足か三足程のことにて組付候様に覚え申候)、右の節、我等片手は内匠殿小さ刀の鍔(つば)に当り候故、それともに押付けすくめ申候、

  

 “為了明確起見,解釋一下大意。首先是狀況,這天,梶川被吩咐擔任由御台様即:桂昌院向勅使傳達贈品的任務,想向負責那個事情的、勅使接待工作的淺野內匠頭和伊達左京亮、更兼對其進行指導的吉良上野介傳達,找吉良來了,可是,吉良不在,於是,接著,遇見了淺野。這個史料,在接續其後的部分中,拙者,即:梶川,因為決定了拙者擔任御台様的使者,所以,首先向淺野表示了問候。因為後來吉良也從白書院方向來了,出了大廳,在離角柱六七間的地方,雙方,這當然是梶川和吉良,二人面對面,正站著閒談【今天御使者來的時間變快了】這樣的話時,突然,究竟是誰不知道,在吉良的背後喊叫:前些時候的舊仇,記得嗎?】、有人砍殺了過來,仔細一看,那人是淺野。吉良正回過頭看的時候被砍,並且,在想要逃跑的時候又被砍。就那樣、吉良臉朝下倒下了,梶川猛撲了過去、制服了……”
          “形象完全不同啊!”和彥撓頭。
          “真的,和在電視的不一樣。”加奈也說道。
          “可這是真實的。”



(待續)
33楼#
发布于:2018-08-29 08:09
(接上)
       “大概是電視劇吧?一般人說的忠臣蔵的印象是這樣的呀!那天,淺野被吉良欺負的、一直積存的鬱憤,好像變得眼看就要爆發似的。正在這個時候,梶川問候來了。接著,梶川又問候了吉良。這時,說到那之前也問候過淺野,吉良冷笑著,故意大聲地說:‘向那樣的鄉下諸侯無論問候什麼都徒勞無益!只能依靠這個吉良’等等。淺野終於忍無可忍,砍殺了想要除掉的吉良。 “那就是世俗所說的印象。根據梶川筆記》,雖然完全不同,可是,戲劇、小說、電視劇、電影,全都是以那個形象製作的。”京子顯然很氣憤。
        “並不是辯護,理解那種感受啊!作為劇作家,不得不那樣寫吧。”
        “為什麼?”加奈問。
         和彥指手畫腳地說:“如果決定按照
梶川筆記》的話,打算作為電視劇,就變得無法實現,至少出現了三個不足之處吧。根據《筆記》,正當吉良和梶川站著閒談的時候,突然從後面殺上去了,而且,在這之前,吉良和淺野之間什麼都沒有。譬如,吉良出口罵人,令淺野憤怒那樣的事兒一回也沒有,這樣一來呀,如果電視劇化忠實於那個的話,首先,看起來淺野像是個魯莽粗暴的人似的了。絕對不可以抽刀,如果抽刀的話,將變得:家門被破敗、數百名家臣將流落街頭(生活沒有出路)、自己也沒命。在那種狀況中,連勃然大怒的理由都沒有就抽刀,魯莽,更直接了當地說,大概被認為是愚蠢吧。第二,大概被看作的冷酷無情的人吧。淺野年輕,吉良怎麼騙著心眼看也是個老年人。那個青年,而且是從後面上來砍殺老人,如果客觀地看的話,那是欺負老人。而且,由後面上來是卑鄙之至。由於卑鄙,並且,大概被認為是冷血的傢伙吧。第三,大概被看作是無恥的傢伙吧。
        “那,為什麼?”
        “話雖然如此,不是那樣嗎?我是年輕,而且是首先抽刀,對方冷不防地被刺,大吃一驚,要是這樣的話,不殺是不對頭的。淺野一方是絕對有利的境地,確實有叫
梶川的人意外的干擾。可是,即使梶川,也被意外地刺中了,闖進去阻止是在稍稍之後,淺野理應有足以砍殺吉良的餘地。
        “明治的軍人——乃木大將說過和先生一樣的事兒呀!”
        “啊,那位乃木大將……”
        “嗯,大宅壮一寫了一部叫:《火焰流動》的武士道的歷史作品,出自那里。傳說乃木當初認為:淺野是從吉良的正面砍殺過去的,而且,從熟人那兒,一聽說了真相,就批判那不僅與武士道相違背,而且,方法也極其幼稚拙劣。據說他曾經說過:要是自己的話,就不是砍,而是刺,那樣的話,就能真的殺死。”
        “怪不得!說連地痞流氓也不揮舞匕首、而是扎刺呀!”
        “雖然,地痞流氓的事兒不知道,可是,淺野的做法,好像當時就有人批判,在松島先生的《忠臣蔵》中也有。在江戶城內發生的重大用刀傷人事件,包括這個淺野的動刀傷人共四件,除了這一件外,另外三件均成功殺死了對方。”



(待續)


34楼#
发布于:2018-09-01 11:53
(接上)
        “那三件和淺野的這一件是怎麼樣的前後關係?”
        “我想第一件是三代將軍——家光時代,確切的時間是寬永五年(1628年),有監督官豐島(としま)明重刺殺老中——井上正就(まさなり)的事件;第二件和淺野相同、是綱吉時代的貞享(じょうきょう)元年(1684年),若年寄(江戶幕府職務名稱)——稲葉正休(まさやす)刺殺大老(江戶幕府職務名稱)——堀田正俊(ほったまさとし)的事件;第三是元祿十四年(1701年)的這個事件;第四是天明四年(1784年),若年寄(江戶幕府職務名稱)——田沼意知(おきとも)被旗本——佐野善左衛門斬殺。
         “剛才,將第一和第二事件說成是刺殺吧?即:應該是刺死吧?”
         “是的。如果淺野知道過去的先例的話,就可能是領先的那兩件吧。 ”
         “淺野當時多大歲數?”
         “34歲。”
         “是34歲嗎?這麼說來,第二個事件、至少在16、7歲的時候,應該見識過。”
         “因此,淺野理應知道:比起砍殺,扎刺更能確實地殺死對方。據說,事件後直到現在,這樣卑俗的、滑稽的和歌仍在民間流行。”
          京子翻開報告書用紙,用鋼筆沙沙地書寫了一首和歌:
         【頭著用扎刺,再砍未致死。何不觀石見,仿效其挖穴?】
         “之所以叫石見,是因為刺殺大老的
稲葉正休(まさやす)是石見守(長官)。意思大概理解吧?!簡單地說,就是:‘為什麼不仿效石見守的前例刺殺呢?’話雖如此,這也有可能是後世的偽作,但是……
         “然而,即便是那樣,根本的史實大概也沒改變吧。服了!要是按照這樣說的話,淺野這樣的男子,大概是個傻瓜,因為懦弱,結果真成了砸鍋的老爺了吧。”
         “那是真實的啊!”
          對京子的話,和彥和加奈面面相覷。
          京子更進一步地出示了證據。
         “的確有忠實于《
梶川筆記》的東西,譬如,從這本包含在角川文庫的NHK的《日本史探訪17》謄寫出來的:

          元祿十四年(1701年)三月十四日,江戶城。這天,對於京都的朝廷迎接天皇的勅使的幕府來說,是個嚴肅的日子。午前十時許,
大奧留守居番梶川与そ兵衛(おおおくるすいばんかじかわよそべえ)為了見高家筆頭吉良上野介義央(こうけひっとうきらこうずけのすけよしひさ),來到了殿中(將軍府)的松之廊子,這個時候,發生了事件:

        “前些時候的舊仇,記得嗎?
突然有向吉良砍殺的人,
梶川大吃一驚,一看,哎呀!為什麼不是別人?偏偏是勅使饗応職(務)的淺野內匠頭長矩(たくみのかみながのり)……
非常吃驚、回過頭去看的吉良、想要逃走的吉良,肩頭再次被砍倒地,
与そ兵衛不顧一切(拼命)地、緊緊地抱住了內匠頭。



(待續)
35楼#
发布于:2018-09-06 06:46
(接上)
        “正確地說,‘為見面而來’這樣的地方不同,因為吉良和梶川正站著說話,所以,最忠實於梶川筆記》 的,不管怎麼說,畢竟還是児玉幸多先生的中央公論社的《日本的歷史16 元祿時代》啊!
         遇見勅使御馳走人(負責饗応的人)——淺野內匠頭長矩,拜託道:“今天,因為派人給勅使方做御膳,所以,諸事均請多多關照。”內匠頭說:“交給我吧”,然後走到了在大廳的拉門旁邊的院使御馳走人伊達左京亮宗春(だてさきょうのすけむねはる)(伊予吉田三万石)旁的座位。
                   乾這乾那之間,到了十一點左右 ,
与そ兵衛一看白書院方向,因為能看見上野介的身影,所以,叫上了僧人,自己也從大廳去了松之廊子,在途中,碰見了上野介,正說著“今天御使者來的時間變快了”這樣的、一兩句的時候,由上野介的身後喊叫道: “前些時候的舊仇,記得嗎?”有砍刀的響亮撞擊聲砍殺,嚇了一大跳,一看,是內匠頭。上野介正說:“這……”、回頭向後看的時候,又被砍了第二刀,就那樣臉朝下倒下了。与そ兵衛朝內匠頭猛撲過去,因為單手抵擋住了內匠頭的短刀護手,而且是緊緊地抱在一起、使其不能轉動。

          “的確,這大體上是按
梶川筆記》原樣保留的呀!
          “因為在最近距離目擊了這一瞬間的是
梶川,最注重的,當然是其手記。

          “話雖如此,為什麼在松島的《忠臣蔵》中,這一場面的形象不鮮明呢?”
           和彥歪著腦袋。
          “確實,那裡是個問題,但是,如果說我任意想像的話,豈不是強拉硬拽了《忠臣蔵》的形象嗎?”
          “即:電影和戲劇的場面受影響了嗎?”
          “是的。”
          “可是,是否有那樣的事呢?學者先生?”加奈呈遞了疑問。
          “因為是學者,未必不受小說的影響啊!在赤穗事件的研究方面,最容易成為障礙的就是那樣的事。……老師,即便其他,也有這樣的例子。”
          “你所說的是事實誤認吧,請繼續。”和彥催著往下說。
          “請看報告書的第三頁、在最後的地方”:
 

(待續)
36楼#
发布于:2018-09-13 12:04
(接上)

       淺野內匠頭剛才不看場合,因自己的舊仇,用刀傷及吉良上野介,無禮無德,託付往田村右京大夫處,其身被命令切.腹。上野介識別場合,未做抵抗,神奇之極,吩咐御醫師吉田意安服藥,外科吩咐栗崎道有。應該特別珍惜地保養。附上前文,應該漸漸地退出跟著高家(江戶幕府職務名稱)的、同事的照料。
       有了裁決的事兒,大約是在下午四時許。
 

        如果這個裁決是對於綱吉的、(同時,這一點,溫順的柳沢的)、淺野的行為的嚴厲批判,理所當然,講述了當日感情之激烈。不過,正因為如此,所以,也被說成是變成了對事件欠缺冷靜地批判、周全的關懷的裁決。這種場合特別將鐮倉幕府的御成敗儀式條款以來的、將武家法制貫徹到底的‘打架者雙方同受懲罰’的原則落空了的事,理應受到注目。相比吉良,對於淺野,產生了‘是不公正的裁決’這樣的批判,就是因為這。同時,事件更進一步發展成了以下的事件的一個原因也可以說還是在這裡。
                        (旁線引用人)
        “請注視畫了這條旁線的地方”
        “是所謂的‘打架雙方都要處罰論’吧。只是處罰淺野、不處罰吉良,叫作不公平的裁決。”
        “嗯, 不過,這一部分,對不起松島先生,我認為完全是誤會。”
        “……”
        “可是,因為這一事件無論怎麼回想,都不是打架。”京子爽快地說了應當驚訝的事兒。

                                    12
                

        “不是打架……”和彥總是使人驚奇。
         “那是你個人的見解嗎?”
         “不是”,京子搖頭。
         “不是打架這樣的爭論過去就有,而且,即便現代的學者,也有贊成的人。”
         “服了啊!因為我學習不夠,所以,完全不知道,一直以為這個事件只是淺野和吉良打架。”
         “所謂打架,是怎麼回事呢?先生?”京子反問道。
         “也就是說,那是打架的定義這樣的提問嗎?”
         “是的”
         “如果先說國語詞典,雙方不是相互抗爭了嗎?”
          對和彥的話,京子嫣然一笑,說:“我認為是那樣,雙方相互抗爭,但是,這個松之廊子的刃傷,是淺野突然從正和
梶川站著說話的吉良背後砍上去的,而且,最關鍵的是:吉良沒有做任何抵抗,連刀都沒抽。老師,究竟這能說是打架嗎?
         “的確,應該說,那是單方面的暴力行為吧。”
         “但是,吉良不是很兇狠地凌辱了淺野嗎?”加奈說。
         “吉良是否凌辱了淺野,沒有確鑿的證據呀!假如說有的話,大概只有一句——淺野砍殺時喊叫的‘
舊仇,記得嗎?’吧。而且,梶川筆記》表明:即使凌辱了,至少在刃傷之前,沒有那樣的行為。在刃傷之前,吉良與淺野並非沒有過直接的交談,因此,我認為:還是單方面的暴力行為這樣的說法是正確的呀!”京子反駁道。



(待續)
37楼#
发布于:2018-09-20 14:07
(接上)
                         “那麽,京子女士,如果说这不是打架的话,那么,对于这个事件的裁决,‘由于不是【打架双方都要处罚】,所以,是偏向。’结果是:这样的批评不合适。
               “确实是那样。首先,希望注意的是,在殿中抽刀这样的事,据说,仅凭这,就是应该死刑的重大犯罪。虽然,我想:这恐怕是出于失礼罪的想法,可是,这个场合,淺野内匠頭应该是因为私事的仇恨抽刀。这样一来,在已经抽了刀的时点,死刑就确定了。吉良和淺野,那可是与说长道短的事全都没关系,因为在殿中抽刀的事情本身,就构成了对朝廷的不敬罪。”
                “假如吉良为了保命自卫,抽刀应战的话又怎样?……”
                “即使那样也不行,所谓不行,纵使是为了保命自卫,结果还是因为私事抽刀……”
                “于是乎,死刑?”
                “是的。我认为:不管是淺野还是吉良,那正是根据‘打架双方都要处罚’决定处死的。”
                “刚才您说的事,就是说,在殿中,无论是非,如果拔刀的话,就是死刑这样的事有什么先例吗?”
                “有。是寛文十年(1670年)的事儿,在城中的右筆(ゆうひつ)房间,右筆,这个,现在叫書記,这个右筆——大橋長左衞門与水野伊兵衞(いへえ)争吵,伊兵衞曾经拔了刀,这时候只是拔了刀,就是说,对方的長左衞門平安无事,尽管那样,还是决定:伊兵衞死罪,長左衞門放任。”
                “既然那叫争吵,理所当然,明显是在吵架。虽然那样并非双方同受惩罚,只是伊兵衞变成了死罪,在殿中拔刀这事儿,是吵架演变构成了另外的、严重的犯罪吧?”
                “是所说那样啊!”
                “可是,要是那样的话,在殿中,如果被砍杀的话,怎么自卫才好呢?是否默不作声地被砍呢?”加奈说。是合理的提问。
                “所以,那种场合包括不抽刀(刀在鞘),有这样的应战之手,就是常说的:鲤口三寸不拔刀即可。”
                “对不起,鲤口三寸是什么?”
                 和彥笑道:“就是刀出鞘三寸呀!鲤口即:刀鞘口。——京子女士,在殿中,有带鞘应战的实例吗?”
                “有。我想大概是享保(きょうほう)年間的事兒,地方也相同,在同樣的松之廊子,信州松本城主水野忠恒(ただつね)發瘋,曾經砍殺了長府藩藩主的嗣子毛利師就(もろなり),那個時候,師就就是拔出帶鞘的刀應戰,結果,水野蟄居、師就不用説——放任。”
                “的確,提到享保年間,那是八代將軍吉宗的時代。這個淺野刃傷事件變成了教訓,總之,這樣考慮就好。在殿中被砍,自己的生命危殆,儘管那樣仍不拔刀那樣的行爲,我覺得應該是值得稱贊的行爲。”
                “是呀!是因爲那比起自己的生命,更重視對朝廷的敬意,至少,從幕府方面看的話,結果成了應該推崇的行爲。”
                “那麽,這個判決書就應該完全沒有問題。”
                 和彥再次翻看了那一頁。

(待續)

38楼#
发布于:2018-09-24 16:32
(接上)


                               淺野內匠頭剛才不看場合,因自己的舊仇,用刀傷及吉良上野介,無禮無德,託付往田村右京大夫處,其身被命令切.腹。上野介識別場合,未做抵抗,神奇之極,吩咐御醫師吉田意安服藥,外科吩咐栗崎道有。應該特別珍惜地保養。附上前文,應該漸漸地退出跟著高家(江戶幕府職務名稱)的、同事的照料。            
                 “内匠頭在殿中這樣神聖的場所,而且,在勅使來訪、有這樣重大儀式的日子裏,因爲個人的私怨,終至用刀傷人,在殿中拔了刀,故死刑。對此,儘管吉良本身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并沒有不看場合雙方拔刀相對,所以,放任。噢,如果想想看的話,與剛才的前文的文筆實例很相似啊!”
                 “嗯,那个实例一定是打架。尽管那样,由于一方拔刀了,死罪,但是,另一方却是放任,因为那正像您再三指出的那样,在殿中拔刀的事情本身变成了别的犯罪。这个淺野用刀伤人,一开始是否吵架还不清楚,加上只是淺野拔刀。不管怎么想象,这个判决是当然的,没有按‘打架双方都要处罚很奇怪’这样的意见,我觉得是那种意见的一方不正常。”京子说。是断然的语调。
                 “在这个中公版的《日本的历史》中,是怎么说的呢?”为了明确起见,和彥查明了其他学者的见解。
                 “请看这里”京子从自己的手提包里取出了文库版、翻开页面让人看。

                  總之,事件發生了,幕閣必須作出處罰。在以對從老中開始,到内匠頭和上野介的調查為基礎,進行評議的問題上,通過柳沢吉保(よしやす)稟告將軍,結果是:依據綱吉的裁決,内匠頭被命令切.腹,上野介由於無罪,要設法養傷。這個處罰不是特別的偏向,即便是查看其他例子,也是理所當然的結果。(354頁)
 
                 “是理所當然的結果?果然如您所説呀!”
                 “更兼在這個事件的裁決之際,綱吉的做法因爲太過於性急,是很粗暴的人,是因爲生氣而下意識不講理的人。雖然有這樣的批評,但是,我絕不那樣認爲。”
                 “是怎麽樣的呢?”
                 “我討厭綱吉這樣的人,至少是不懷好意,雖然,不討厭狗,但是,説是實施比起人、更珍惜狗的法律,我認爲是搞錯了。”
                  京子那樣說好了,
                 “只是認爲對這個淺野判決,根本不是什麽不當,綱吉憤怒是理所當然的。”
                 “那是?”
                 “是大家沒怎麽講的,最初,淺野在松之廊子,由於發生了用刀傷人事件,不是對吉良,而是對將軍綱吉,使綱吉深受其害,其中之一,首先是職務放棄。”
                 “啊!是嗎?淺野的勅使接待這一職務是受命于將軍。”
                 “是的。”京子微笑道。



(待續)
39楼#
发布于:2018-10-10 13:22
(接上)
  
                           “执行被将军命令的事情,是作为臣属的诸侯的义务,就是说,淺野放弃了其义务。”
                “是那样。事件之後,据说第一时间,将军决定的,是让谁接替接待工作吧。”
                 “是的,而且还有一个,在松之廊子拔刀,本来就诚惶诚恐,据说那天是比平常更加诚惶诚恐的日子。”
                 “是那样啊!是勅使来的日子啊!”
                 “嗯,江户时代,虽然将军比天皇有实权,但即使那样,在形式上位居将军,结果还是蒙天皇所赐。所谓勅使,就是说很少有的贵客,现在,綱吉为了迎接勅使,甚至在斋戒沐浴。”
                 “偏偏在迎接那些重要的客人的時候發生了事件,就是説,給綱吉臉面抹黑。”
                 “嗯,將軍的面子丟盡。由於最終導致刃傷,加上淺野放棄職務,甚至連重要的接待場所都被弄得亂七八糟。”
                 “但是,儀式應該是舉行了吧?沒耽誤……”
                   加奈剛說完,京子好像不高興似地說:“那就是結果呀!居然很幸運,由於跟我說儘管勅使方在黑書院,卻無妨,只是免於了災害。那個時刻,綱吉的心頭是多麽氣憤啊!被抹黑臉面也是事實呀!場所太險惡了啊!”
                 “——?”
                   和彥補充道:“那要是以現代作比喻的話,就變成這樣:社長因爲迎接重要的客人,所以,委派社員任接待員,可是,這個接待員偏偏在重要客人來到的當日,而且,在準備請客的地方發生了使人致傷的事件,并且,那是私怨。變成了沒有接待員了呀!接待場所變得不能使用、社長勃然大怒吧。而不是那樣想的嗎?要是私怨的話,爲什麽不等工作結束后雪除?即使不是偏偏在會場砍對方,但是,隨後不是也能狠狠地雪恨嗎?混賬的家夥!急躁的家夥!不能盡義務的、沒用的家夥!別公私混淆啦!大概想這樣大聲申斥吧。”
                 “但是,老師,淺野的場合,隨後雪恨之類的事情可能嗎?”
                 “可是,很多呀!加奈女士。”京子笑道:“那是有充分的可能的呀!吉良可以説是淺野的指導員吧,因此,儀式全部結束之後,淺野必須上吉良那兒回話去,吉良當然也必須應對。如果有怨恨的話,在那個時間砍就行了呀!即使那樣,大概也避免不了死罪,但是,與在殿中拔刀不同,變成純屬私斗啦!幸運的話,連對方也拔刀,或許還能夠進入到‘打架雙方都要處罰’……”
                 “至少能避免變成對將軍和勅使不敬罪”
                 “但是,如果最終變成為死刑的話,不是同樣的事兒嗎?”
                 “可是,又出現了,加奈女士。”
                   這回和彥笑道:“可我覺得那還是不一樣啊!即便同樣變成死刑,犯了對將軍的重罪與并非那樣,對於整個家族和家臣的印象也不一樣。那位内匠頭的弟弟,實際上説了些什麽來著?”
                 “大学長広呀!”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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