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楼#
发布于:2018-06-09 11:41
(接上)
     “大概是平沢英二吧,這傢伙只是在同性戀酒吧喝過一回呀!”
     “因為已經三十五了還是單身,所以那樣風傳。是誰?沒有線索嗎?”
     “那些話可是一模一樣返還的原話啊!只是你,快點結婚吧!我較特別,我並不認為同性戀是壞事。”
     “又那樣說。”久保慌慌張張地環視左右,並不是單間、鄰床被簾子隔開。
      久保這回沒有作聲。
     “哎,咱們的笹島薰怎麼樣?”
     “你問怎麼樣?”和彥變成了不愉快的表情。
     “好像戀慕你似的,要說那個女孩,還沒有沾染年輕女演員的污垢。”
     “所以,被選為監視角色嗎?管閒事!”
     “您不滿意嗎?我覺得那個女孩是個好孩子啊!”
     “是好孩子的話,就做自己的媳婦呀!如果是好孩子的話,就沒有異議了吧?”
     “是啊,我沒有。我已經決定不結婚。”
     “另外,由利的事兒沒有忘記吧?”
      不由自主地說了之後,和彥後悔的想咬舌頭,就是說,觸及了久保心靈的創傷。
     “對不起!”和彥低下了頭。
      久保搖頭。
     “算了吧,過去的事兒,已經忘了啊!”
      門倉由利是久保大學時代的戀人,雖然,倆人關係很好,可是卻突然分手了,和彥並不知道其理由。
      對于只是兩人決定性的、不可收拾的局面來臨的日子,久保喝自暴自棄的悶酒瞎胡鬧的情景,和彥至今也沒有忘記。那天晚上,不分誰或者誰,哄著想要找茬吵架的久保,好歹帶回到了公寓。
      打那之後,又過去十四年了。
     “話雖如此,你的護理,這麼一來,可是第二次了啊!”
      因為久保轉換了個話題,所以,和彥松了口氣。
     “那麼說來,那時候,腳也受過傷吧?”
      和彥看著在床上被吊著的、打著石膏的腳。
     “是這邊嗎?”久保看著那隻腳說。
 (待續)
11楼#
发布于:2018-06-10 18:08
(接上)
     “不對,是右腿,還留著傷痕呢!”
     是被小刀刺傷的。
     “意想不到的大打出手啊!那個女孩怎麼做了?”
     “怎麼做了?只是來探望過一回,薄情的女孩呀!”
     那大概是五年前的事兒了,(和彥)還不是那麼有名的時候,和彥突然闖進了那個女孩被流氓輪奸的地方救了她,被當中的一個流氓冷不防地用小刀刺中了大腿,因此,和彥喪失了戰鬥能力,是不是因為見血後受驚、流氓們慌忙逃離了?從結果來看,變成了是和彥救助了女孩。
     是啊,和彥忽然想起來了。
     “是年輕的女性。”
     “嗯,說的什麼?”久保顯現出了奇怪的神色。
     “是現場啊!在我墜落的現場!”
     “難道說那個是犯人?”
 “不,我向那個女性求助了,一定為我叫急救車的是她呀!”
     “——”
 “能給我找嗎?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喂,真看見了嗎?不是幻見吧?”
     “真的呀!但是,想一想啊!那兒是來往行人很少的地方,如果誰都不幫我通知的話,死了也未可知啊!”
     “哼!如果那麼說的話,也許不錯。”久保站了起來。
     “等一會兒!我給消防庁去個電話問問看。”
     約過了十分鐘,久保回來了。
     “怎麼辦呀?”對滿懷信心地聆聽著的和彥,久保聳肩縮背,
     “好像在記錄上沒有留下通知人的姓名。”
     “沒有留下嗎?”和彥很失望。
     “很討厭互相有瓜葛,連姓名都不說就把電話掛掉了的傢伙也很多啊!哎呀,不是很好嘛?因為不作聲、不離棄,給我來電話了。”
     “美人偏偏……”
     “那麼精神的話就放心了。”
     久保豪爽地笑了。
(待續)
12楼#
发布于:2018-06-13 09:34
(接上)

                  5
       經過了兩個月,和彥出院了,變得不拄著拐杖好像不能走了似的。即使再多住會兒院也好,可是,走了一個又來一個、連續不斷出現的探望客真叫人吃不消。病房里堆滿了鮮花和水果,和探望客說話,和彥感覺到極度的疲勞。本來就不那麼太愛跟人說話,反倒不得不和作為探望客出現的人說話,這是很大的意外。探望客大概覺得是五分鐘的失禮(打擾)吧,可卻是十分鐘,這要一天來十個人的話,就是一百分鐘。和朋友會話姑且不論,一天一百分鐘可真受不了。從和彥住院的最初看,我已經察覺到有這麼多的一群朋友,劇團的女演員也彙集來的話就好了,可是,大概是由於競爭意識吧,所以,是分散各自來的,就是說,承蒙著其每一個人的細緻關照,雖然是僱了個人品好、照料的婦人 ,可是,忍受不了的和彥還是溜掉了。
      (笹島薰沒來啊!)
       是不可思議的人。覺得事已如此,薰不來好像很寂寞似的。
       回到公寓,恢復了日常的寂靜之後,和彥的苦惱的根源是傷痛,就是說,沒拿筆。特別是寒冷的日子,傷很痛,那樣的日子,一不吃鎮痛藥就不可能忍受。
      “作為作家,我已經告終了啊!哎呀,不行!”和彥向看著自己神色的久保流露出了牢騷。
      “瞎說些什麼?”久保付之一笑。
      “好像是不能寫字了,怎麼回事兒?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能練習語言(文字)處理機的話不是很好嗎?或者作口述筆記?派您挑選的女士去干呀!”
      “女士就別管了吧!”和彥好像很膩煩似的,
      “傷痛,這種傷痛不能集中精神,連作品都不想寫啊!”
      “那麼,或者去溫泉療養療養怎麼樣?可能的話,逗留費之類就讓劇團負擔吧!”
      “作罷吧!也不是那麼不如意,——還有印花稅。”和彥說的是三年前較暢銷的、自己寫作的小說名,這回被文庫化了,推遲了三年進入的小型平裝本的印花稅,變得相當大了。
      “或者是,
如果能夠快樂的話,索性到豪華的溫泉旅行怎麼樣?”
      “真寬宏大量啊!說年底之前,要完成第一稿,是哪裡的哪個混賬!?”
      “那可真是,希望你去做!可是,不是受傷了嗎?沒辦法!正在注目道家和彥的新作的演劇界也理解——受了傷的話,就沒辦法。”
      “很值得感激的話。”
      “別嘲弄人了啊!好,去溫泉!日本是溫泉天國。對於治療傷痛,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東西了呀!”

(待續)

13楼#
发布于:2018-06-16 09:37
(接上)

     “偏巧,我很厭煩溫泉那種東西啊!”
      “別瞎胡說了!過去不是經常去嗎?”
      “那時候很好,由於沒有溫泉熱啥的,現在,去哪兒都沒意思!”
      “就是說,不喜歡溫泉性的溫泉,所謂土裏土氣的山裏的溫泉啥的——”
      “不能啊!大概你也知道吧,我是浸透在都市之毒害中的人,在那樣的地方,即使一天,也不能生活。”
      “脾氣別扭的傢伙啊!”久保抱著胳膊。
      “那麼,怎樣的溫泉才好呢?把所有的條件都列舉出來看看!”
      “徒勞無益啊!”和彥立即回答。
      “正合我的口味那樣的溫泉啥的,理應沒有。”
      “不懂啊!在日本,光主要的溫泉,確切數就應該有兩千,在那當中,像正適合你的,”
      “沒有啊!”
      “怎麼能斷言?”
      “自己說來未免有點那個(不好意思),但是,全都與我的一個個條件相矛盾,所以,不合適呀!”
      “真是那麼認為嗎?”
      “啊,感覺吧。”一聽那麼說,久保便抿嘴一笑。
      “要那樣的話,打個賭如何?”
      “賭?”
      “是,如果我找出來了滿足你所說的、全部條件的溫泉的話,你就要聽從我的命令,呀,哪裡,沒什麼!去那里好好療養,能為我們寫新作就好。”
      “忠臣蔵包括在內嗎?”
      “當然。那再好沒有了。”
      “你要是輸了的話,就是說,沒找到那樣的溫泉的話?”
      “是啊,那個時候只有一個——要聽從你的命令。”
      “你說的是不管說啥都聽嗎?”
      “是的,不過,儘管自掏腰包啥的也很困難吧,但並非不人道,如果不是實際上不可能的事的話,聽從呀!”
      “好,打那個賭就賭一把!”和彥有勝利的把握。所謂勝算,就是久保找不到那樣的溫泉的自信。
      “好的,那麼,說說條件看看。”
      “行了嗎?真的!要後悔啊!”
      “人生就是賭博!不賭一賭不知道!”
      “那麼,說說自命不凡的事叫我看看”,和彥隔了一口氣(的時間),“首先是城鎮,我很不喜歡溫泉街啊!普通的城鎮好,是有人味兒的普通的城鎮。當然,也希望有酒吧間和快餐店、有紅燈籠,但還是嫌只有那些的城鎮。”
      “哼,所以……”
      “但是,溫泉并非是整潔像樣的東西,感覺為難,討厭燒熱的礦泉水,那樣的話,浴槽變小了,無論如何也不能二十四小時隨時泡澡。”
      “很合理的條件啊!”久保深深地點頭。
       和彥的內心在笑,僅此就是相當難的條件。並非燒熱的礦泉水,出來的、豐富的熱水溫泉,不管哪兒,都大致上形成了大溫泉街是自然的事兒。如果好泉水大量噴出的話,旅館也會增加,那兒必定會變成溫泉街,就不是普通的城鎮了。另一方面,泉水量少的溫泉,雖然沒形成為溫泉街,但是,浴槽卻變得非常小,這也是當然的事情,燒熱的洗澡水必須燃料。所謂噴出的熱水就那樣地注入浴槽的溫泉,在成本方面,是相差很遠的,所以,入浴時間也受限制。

(待續)

14楼#
发布于:2018-06-20 09:27
(接上)

    “還有旅館或叫酒店也不喜歡啊!可以的話,孤立的房屋就好,不喜歡一個人,希望有誰照料飲食,要說離開村子的別墅,我可不乾呀!在城鎮中始終是條件。”
    “的確!沒有別的了嗎?”久保從容不迫地問道。
      雖然認為肯定是虛張聲勢,但是,和彥感覺到了毛骨悚然的東西,補充了更困難的條件:
     “雖然不喜歡別墅,但是,完全感覺不出是療養勝地也不喜歡,有普通的城鎮,只是稍微走幾步,療養勝地的感覺也能體驗到。是啊!想要順便感覺一下某些歷史,史跡啦,古神社啦,而且,景色好的地方也很好,其次是,離東京不遠的地方為宜。”
     “所說的太抽象了,具體地給我說說!”
      對久保的要求,和彥考慮了一下,說:“是啊!飛機不用半天、去東京能回到的地方,怎麼樣?”
     “O-K,明白了!沒有別的了嗎?”
     “沒有了,怎麼樣?知道不可能了吧?”和彥確信勝利了。
      雖然,充滿那樣的矛盾的溫泉不可能找到,可是,久保很冷靜。
     “就是說,是這樣吧,並不是嘩啦嘩啦作響的溫泉街,而是在普通的城鎮中,水量豐富、質量好的溫泉,但是,旅館也好、酒店也好,並不是出租的別墅,好像有人照料我們的、普通的民家那樣的地方就好,而且,走幾步,療養勝地的感覺
就能體驗到,還有歷史遺跡這樣的地方就好。
     “是啊!可是,那樣的地方不可能有,尋找只是白費時間啊!”
     “可是,並非那樣啊!有那樣的溫泉。”
     “——”
      久保抿嘴一笑。
     “信州的上
諏訪溫泉,比賽是我獲勝啊!
     “
諏訪溫泉?不是你的故鄉嗎?”和彥說。
     “是啊!滿足你說的所有條件,是理想的溫泉啊!”
      對久保說的,和彥顯現出了真的神情。久保繼續說道:
     “首先是水好,是
值得誇耀的、在中央沿線屈指可數的、豐富的水量,泉水質量也很好,對治療關節炎和神經痛有很好的療效,更兼雖然沒有被稱作溫泉街,很小,此外,是普通的城鎮,但是,也有歷史遺跡。包括有來歷的諏訪大社在內,因為還有古寺和文學碑、湖,所以,也能體驗到療養勝地的氣氛。還有迪斯科、快餐店、紅燈籠(廉價小酒館)呢。
     “不行呀!把大事給忘了,不喜歡旅館和酒店。可是,也能解決,就住在我姑媽家吧,普通民宅。”
     “不是旅館?”
     “嗯,是泉水量豐富的溫泉,說過了嘛!居住民的家中自古以來就由源泉供給泉水,這樣,沒有異議了吧?”
      和彥不相信,總覺得話說的太妙了。
     “你不是在撒謊吧?”
     “不是開玩笑啊!你認為我在那種事情上撒謊了嗎?”
     “可是,總覺得奇怪。”



(待續)

15楼#
发布于:2018-06-25 14:09
(接上)

      說全國有兩千個以上溫泉的,是久保自己。那個久保,無論怎麼說自己的故鄉,選出的都是直接符合和彥條件的溫泉。
        久保抿著嘴笑。
       “要是爽快地認錯的話,就回答你的質疑!怎麼樣?認錯嗎?”和彥咂著嘴。
       “怎麼樣?”
       “明白了!認錯。告訴我!”和彥舉起了雙手。
       “旅行第一人者,昭和六十年八月號——”,久保剛一說的時候,和彥就想起來了。
        在那本雜誌中,曾經以《理想的溫泉》為題寫過隨筆。
       “卑鄙的傢伙——”
       “噢,專職作家寫的,如果對過目所有的、製片人的努力評論的話,怎麼樣?”
       “本來就是不公平的競賽啊!”
       “不能說確實是那樣吧。關於你的理想的溫泉的條件,我確實知道,但是,那種溫泉是否能找到,是另外的問題。”
       “在說什麼?正當忖度的時候,大概覺得是自己的故鄉吧?”
       “說實在的,是那樣。”
       “那麼,如果馬上告訴我,不是很好嗎?有這樣的好溫泉。”
       “想要說來著,可是沒有機會。”久保恬不知恥地說,暗中嗤笑。
        和彥只是苦笑。
       “從新宿坐特快到
諏訪,兩個半小時,這也在條件之內啊!”久保最後一次那樣叮囑。
 
                    6
  

       和彥在諏訪站下了車,就是說,進入到了三月,最後還是按久保所說的那樣決定了。
        下了站臺,經過連接橋往檢票口,那跟前有露天浴池。有像與天然的石頭搭在一起的、低矮的石圍墻一樣的東西,在中央的石頭上,雕刻著“名泉、車站露天浴池”,就是說,在月臺上有露天浴池。
       (的確,泉水量好像很豐富。)
        一出檢票口,一位與久保長相很相似的中年女性和年輕的女兒正在等候。
       “您是道家先生吧?我是久保的姑母柿內美江子。”
       “我是道家,承蒙幫忙,深表謝意。”
        柿內美江子是個稍胖、和藹可親的女性。
       “這位是我的女兒加奈,和誠一郎相當於堂兄弟姐妹 。”
       “你好!”加奈低下了頭。
       “雖然是去東京的大學,但是,現在因為放春假回來,來啊,請!”美江子想要拿著和彥的挎包,
       “呀,行呀,這麼一點點……”
        行李只有這些,其它的必須品,通過‘宅配便’隨後送來。
       “受傷的人不能硬挺呀!”美江子滿不在乎地把行李搶了過來,讓和彥坐上了出租車。站前是出乎意料的、繁華的大街,有巨大的人行過街天橋,那一邊還有百貨公司。
       “很快就到”美江子說道。
        真的是離車站很近的地方,要是腿腳健康的話,走路也就十分鐘左右的距離,但是,街道已經是江戶時代舊街道那樣的景象了。
       “這前面還有個叫‘溫泉寺’的寺院。”
       “溫泉寺?”
       “成為了
諏訪老爺的菩提寺,我家就在跟前。”
        是個相當大的家。

(待續)

16楼#
发布于:2018-06-29 09:12
(接上)
      久保這樣說道:“她是我父親的妹妹,雖然出嫁了,可是,生了一個女兒後,就喪失了老伴兒,現在是無憂無慮的境遇。女兒上了短期大學的文學科,是你的‘粉絲’啊!說明一下,不能私通啊!因為和你成為沒有血緣關係的堂兄弟姐妹,并不令人敬佩啊!”
      “虎口送肉(要提防被吃掉)也未可知呀!把我送進了兩個女人的家庭啥的……”
       “哎喲,要是你的話,就不擔心呀!因為你是個無法對付劇團單身女演員的男人啊!姑且,借給你的房間,好像出入口也變得很特別似的,放心吧!”
       (什麼是放心?)這個時候,和彥心裏在狠狠地罵。
        美江子母女是心地很好的人品,和彥馬上就放心了。但是,感到為難的是,到達後的兩天之後,久保送來了三個大紙箱,打開一看,那全都是忠臣蔵的資料。
       “連錄像機也在裏面”,和彥嘟噥道。那是NHK把往常在國立劇場上演的忠臣蔵放映了的東西,彙集在了三盤錄像帶中。
       “說是反復看著這個進行研究。”看見附上記錄,和彥跟加奈說。加奈幫忙給我打開了包裹。
       “我也要幫老師的忙,久保說的。”
       “啊,久保這傢伙甚至說出了那種話?”
       “覺得很光榮。我是老師的大粉絲。”
       “那樣的事兒很好啊!因為你是特意休假……”
       “不是,請讓我來干!也許有點用處。”加奈很認真。
       (久保這小子,是個太不像話的小子。)
       “老師,雖然我是短期大學,但是,大致上學習過日本史。從明天起,圍繞史跡,立即給您做嚮導。”
       “圍繞史跡?”
       “嗯!實際上,與忠臣蔵相關的史跡,這個
諏訪也同樣,只有一個。
       (久保這小子!)和彥再次在心裏罵朋友。

(待續)
17楼#
发布于:2018-07-01 12:20
(接上)
                  7
        
諏訪法華寺,在這座寺院里,有忠臣蔵的反面人物——吉良上野介的孫子義周的墓,加奈告訴了和彥這件事兒。
        法華寺在
諏訪大社上社本宮的近旁,是歷史上有名的禪寺。叫諏訪大社的社,加奈告訴實際上有四個的事兒,事實上也是頭一回知道,據說,即便在那當中,上社本宮也最有名。
       “那麼,這座寺院也相當老啦。”
 經過通向山門的陡坡,還是離不了拐杖的和彥辛辛苦苦地上了去。
       “對不起,要把車子開來嗎?”加奈道歉說道。車子停在了本宮前的停車場了。
       “哎呀,要是這麼一點點的話,我不在乎呀!比起那,這座寺院,古老的……”
       “啊,雖然,詳細情況不清楚,可是,當地人說,能追溯到平安時代吧。”
       “據說是吉良上野介的孫子呀!”
       “ 準確地,也許說是後代為好。因為吉良將自己的兒子過繼給別人家了,所以,想讓孫子作為養子接上繼後。”
       “那個吉良的繼承人的墓為什麼在這裡啊?”
       “好像赤穗浪士的襲擊之後,叫義周的人便被流放到這裡了呀! ”加奈一面看筆記一面答道。
       “是什麼罪?”
       “怎麼?”
       “是罪狀呀!但是,如果是流放罪的話,應該是什麼罪呢?”
        不知道什麼時候,兩人鉆過了寺院的大門,之所以登上了正殿的後山,是因為有‘吉良義周之墓’箭頭符號的路標看板。
        加奈顯現出了為難的表情。
       “對不起,是此前調查的。”
       “用不著道歉,因為你不是我的秘書。”
       “可是,得調查好。”
        恰好位於大殿的正後方的地方,是義周的墓。與其說是山,倒不如說是略微高起的山崗子,能立即俯瞰到在下面的、正殿的房頂。
        墓本身并不是身份地位的五輪塔,只是將法名雕刻在天然石上的、粗糙的東西。
       《寶燈院殿岱岳徹宗大居士、寶永三年正月二十日 》?
       “提到寶永三年,即1706年。”加奈看著筆記本大小的歷史年表。
        在墓的左右,有像慰靈塔似的石塔和雕刻著大大的《人丸》二字的石碑。挨近那座石碑一看,《人丸》二字的旁邊,刻有如下的話:
        主君啊,隱藏!只能一個勁兒地隱藏!
        主君的隱忍,只有部分人知道真正的價值,如果變成了真正的剛強……
       “是什麼意思呢?”加奈說。
       “是啊!”
        由正要回答的和彥的背後,另外的聲音撘話道。
       “就是說,包括了蒙受冤枉罪而懊悔,吉良一族的仇恨。”
        回過頭看的和彥,情不自禁地提高了嗓音。
 因為在那兒站著、身著藏青色連衣裙的年輕女性,是幻想的女性。

(待續)
18楼#
发布于:2018-07-04 11:23
(接上)
             8
  

       “你……”和彥再一次仔細看著那個女性。
        (不錯!是那個虛幻的女性!)雖然只是在意識朦朧中一瞬間所見,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那個女性因為和彥的過分凝視,反而能讓人看見不知所措的表情。
       “說是吉良一族的仇恨,是咋回事兒呢?”因為切開了口,所以,加奈問道,好像對突然的闖入者抱有反感似的。
        女子將視線集中在了石碑,
       “據說是蒙受冤枉罪、被痛苦地折騰死了。”
       “冤枉罪?那麼,義周說什麼壞事也沒乾嗎?”和彥問。
       “即使是那樣,赤穗浪士們襲擊吉良府邸時,你知道這時的義周幾歲嗎?虛歲十九啊!雖說古今不同,可還是個孩子。那個孩子與突然闖進來的四十七名全副武裝的一隊人打鬥負傷,不得已而後退,幕府不但不讚揚其行為,反倒指責是武士不應有的、卑怯的行為,不僅滅絕了吉良家,還把義周流放到了
諏訪。義周公在這個諏訪度過了三年幽禁生活苦悶而死。這不是不當的判決又是什麼呢?”
       女子逼近身旁,好像和彥就是不當判決的罪魁禍首似的。
       “不過,并不是沒法子,是因為吉良乾了壞事兒。”加奈一說,女子便柳眉倒豎,
       “本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不是在亂說嗎?”這次,加奈發火了。
       “什麼呀!別人在說話,你才隨便來插進來!不失禮嗎?”變成了女同伴將和彥夾在中間、互相瞪眼的樣子。
       “好了好了,別吵(架)了!”和彥為了分散開兩人的注意,提了其它問題。
       “這座石碑上雕刻著的《人丸》二字,是意味著什麼。”女子立刻答道。
       “義周公幼年時期的字跡就那樣地被雕刻在上面了呀!‘人丸’沒有特別的意思,我認為或許是指柿本人丸,因為僅留下了那個(書法)字跡,所以就用上了。”
       “果然,非常詳細啊!請問,您是哪位啊?我……”
       “是作家道家和彥老師吧?”
       “之前曾和您見過面嗎?”和彥對提問顯得有點緊張。
       “沒有,只是在電視上拜見過您,和您是初次見面呀! ”
       “是嗎?”和彥歪著腦袋。這麼說來,莫不是那個幻想的女性?
       “我叫羽田野京子。”
       “羽田野?或許是羽田野康元先生的……?”
       “是的,是他的女兒。”
       “是嗎?難怪!當然很詳細。對於羽田野老師的書,多承幫忙、深表謝意!”
        羽田野康元是史學家,作為忠臣蔵的研究家很有名,和彥讀過好幾冊,前進在這條道上的人,避開羽田野博士的研究是行不通的。


(待續)
19楼#
发布于:2018-07-07 09:33
(接上)
 
      “老師還健在吧?”
      “不,去年因病去世了。在大學退休辭官,從那時起,可以自由地研究,正當乾勁十足的時候……”京子垂下了雙眼。
       “對不起,因為我不知道。”和彥鞠躬行禮。
       “啊,沒關係,因為已經結束了。比起那,老師,您對赤穗事件更有興趣嗎?”
       “嗯,實際上,我想以忠臣蔵為題寫戲劇,現在正在學習。”
       “是嗎?實際上,我也兼帶父親論文的整理,目前,正在進行赤穗事件的重新探討,如果可以的話,我將為您提供協助。”
       “那可真是!值得慶倖啊!在
諏訪逗留到什麼時候呢?
       “這一個月,在湖的附近,因為有父親的別墅,所以,想在大學放假期間進行研究。”
       “提到大學”
       “沒有及早告訴您,因為我現在在城陽大學的研究室……”京子從手提包里取出了名片。
        那上寫著城陽大學日本研究室助手——羽田京子。
       “我也是、正在
諏訪逗留,哎呀!奇遇啊!請多多賜教!”和彥含著笑。

在那之前沉默著的加奈像責問似的說:“老師!”
       “啊,對不起,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柿內加奈女士,是我的同事的堂姐妹,現在正住在她家、受她照料。”
       “是嗎?加奈女士,請多多關照!剛才對不起了!”
        加奈繃著臉不作聲。
       “怎麼樣?在外面站著說話不大好,不找個什麼地方談嗎?”
       “那麼,這座寺院的大殿不知好不好?因為住持是父親的朋友,懇求看看。”京子先站了起來,朝著大殿的方向、沿道下去了。
       “老師……”京子的身影看不見後,加奈拉著和彥的袖子,“總感覺那個人很奇怪。”
       “奇怪?哪兒?”
       “雖然不知道,但是,好像最好別過分來往為好似的。”
       “是嗎?”和彥倒是感覺到了對京子產生的強烈的興趣。

(待續)
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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