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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臣蔵——元祿十五年的反逆

楼主#
更多 发布于:2018-05-12 09:56
 
沙发#
发布于:2018-05-12 10:14
忠臣蔵——元祿十五年的反逆
                       作者:井沢元彥
                        翻譯:岳峙
 
      假名手本忠臣蔵
      是將赤穗義士的復仇改編之後的凈琉璃的代表作,由竹田出雲、三好松洛、並木千柳(宗輔)合作制作,十一段,寬延元年(1748)8月14日在大坂竹本座首次上演。同年十二月,被歌舞伎化至今,并反復上演著。

      赤穗事件
      是為了雪主君淺野內匠頭長矩之恥,其家臣們作為(離開主家)四處流浪的武士,之後又團結在一起,討殺吉良上野介義央的事件,被認為是近代以來的三大復仇之一。元祿十四年(1701)三月十四日,勅使接待職務的淺野內匠頭長矩突然在江戶城松之廊下砍殺高家筆頭的吉良上野介義央,失敗後,接受了切.腹、沒收城地、絕嗣門戶的判決,(是第一個事件)。
      其結果,淺野家(赤穗藩)被解體,藩士全都成為了四處流浪的武士。這當中的四十七人,翌年十五年十二月從十四日夜到十五日,發生了襲擊吉良家、雪主君之恥的事件,(是第二個事件)。
      這兩個事件加在一起,稱作:赤穗事件。也可以說,第一個事件叫:淺野刃傷事件;第二個事件叫:赤穗浪士復仇事件等。
      後期,因為《假名手本忠臣蔵》的凈琉璃而聞名,所以,也有將這個赤穗事件叫作《忠臣蔵》的。

             國史大辭典(摘錄自吉川弘文館刊 漢字讀法引用者)



(待續)
板凳#
发布于:2018-05-15 15:13
(接上)
                   1

     昭和六十一年(1986年)十一月,道家和彥在東京的三宅坂的國立劇院。
 紀念國立劇院創立二十週年,決定上演歌舞伎《假名手本忠臣蔵》全段。段,相當於西方演劇所說的‘幕’,但是,在歌舞伎的場合,全段連貫上演卻很罕見,一般是摘錄人氣較高的段演出。
     和彥有時認為:是像喜愛短篇小說的日本人一樣上演的方法。和彥的本職是劇作家,現在常常寫小說,工作比例雖然是七比三,可是,收入的比率卻完全相反,今晚是因為效率差的工作方面現場採訪來了,那是和彥的真心。
     就是說,比起摯友、製片人兼導演,與和彥共同主持劇團‘烏托邦’的久保誠一郎,迫使了和彥以忠臣蔵作為主題寫戲。
 劇團經營之所以不善,都怪“你的戲劇不好”,久保說。確實,小說是匆匆了事、很順利,可是,近來,戲劇並非製作得好,所謂客觀,就是誠實。而且,在數量上,如期結出果實。
     那位久保,著眼于日本人最能接受的戲劇《忠臣蔵》,因為這個戲劇江戶時代被稱為‘獨參湯’(安神藥;一定成功的手段),據說,即使在不上座(觀眾少)的時候上演,也是滿座,即:像起死回生的特效藥一樣。
     探索其特效藥的秘密,寫叫座的戲劇,是久保的迫切期望,不,是嚴令。剛想本應逃跑,可是,那也辦不到。
     久保已經開始宣傳。構想還沒有歸納起來,就專斷地決定主角了。讓飾演選定的壞人——吉良角色的演員,採用惡狠狠的姿態在宣傳畫上啦,在旁邊加印上很大的“除惡、殺了吉良!”這種差勁兒的、吸引人注意的詞句啦,不管怎樣,只有上演《忠臣蔵》這個事實,正在提前實行,而且,我欠久保許多情,還有監視職務。劇團的笹島薰這位年輕的女演員恰好坐在鄰席。但是,那位薰是否適合歌舞伎的慢速,方才我還打了幾次哈欠,和彥暗中表示同情。

(待續)
地板#
发布于:2018-05-19 09:59
(接上)
     眼前的舞臺,正在演出第三段的後半部分——足利殿中松之間場、所謂的‘喧嚷場’。 被反派角色高武蔵守師直狠狠地侮辱了的塩谷判官高定,終於忍無可忍,儘管在殿中(將軍府),還是抽刀向師直砍去,是這樣的場面。
    師直戀慕別人的配偶、判官之妻——顏世御前,雖然,送來了情書,卻被無情地拋棄了,就是說,向判官發洩那種鬱憤。
    殿中,也就是在府邸中,不管有任何理由,都不能因為私自的原因抽刀。如果那麼做了的話,將被“滿門抄斬、剖腹其身”,因此,師直很放心。不管被怎麼罵的狗血噴頭,判官都只應該是一聲不響地忍受。就是說,那樣考慮,師直便狠狠地敲詐勒索判官。
    在舞臺上,尾上梅幸演那個判官,中村勘三郎演師直。舞臺的右側的師直,舞臺的左側的判官,正坐在背景被描繪為松樹的隔扇畫前,師直在登城的時刻,責問遲來的判官。
    師直(惡狠狠地):緊貼著漂亮的太太,所以,登城就該遲到,只是夫人最重要,你沒放在心上嗎?
    判官:哈哈哈,哎呀師直公,比起剛才您說的話,更有餘興吧?或是酒暢快?哎呀,酒吃不消,相對而視,哈哈哈……
師直:這這這伯州,平時承蒙您賜酒給師直、平時承蒙賜酒,即使喝酒,即使喝了酒,在任職的地方也一定要做事,是武蔵守。(亮相、故作誇張姿態)只是您受不了(酒)嗎?
    判官:領教過酒之類的體驗——。
    師直:哎呀,吃不消!難聞,酒難聞!啊——,酒難聞、酒難聞。說到那般漂亮的夫人,時而游興大發、時而抑制住的酒會,因為那,所以登城遲了嗎?如果那樣珍愛太太的話,從明天起,就不許上班!總的說來,對像你那樣、在家不挪窩的人,有‘井底之鮒’這樣的比喻。為了將來作參考,必須得聽。(同時,湊近判官)。伯州,鮒(鯽魚)這種東西啊,將僅為三、四尺的井底認為是沒有天沒有地、相當好的地方,有的時候,落在了淘井的吊桶里被吊了上來,像師直這樣大慈大悲的人覺得很可憐,通過一放入大河,鮒(鯽魚)便從小地方游向大地方,慌神失度,搖晃游移向那邊,搖晃游移向這邊,在搖晃游移中倔強地撞向橋柱,噼裏啪啦地死去,你正像那鮒(鯽魚)。


(待續)
4楼#
发布于:2018-05-24 07:12
(接上)

     從這樣狹窄(用手比劃了個形狀)的房屋,(大張開手)因突然去到了開闊的地方,所以,慌了神。鄙人守候室在哪兒?判官,貴處不是在那邊?啊?是那樣嗎?這裡?啊,不是這裡,是不是對面?啊,以為在這邊,到處轉來轉去,終歸倔強地撞向御廊下的柱子噼裏啪啦地死去,是那鮒(鯽魚)呀!唉,這很奇怪!提起鮒(鯽魚)的故事,你很像鮒(鯽魚),真受不了啊!那力量,正是鮒(鯽魚)。哈哈哈,不,這師直,到年齡了啊!鮒(鯽魚)尾隨著上下,首次見到了登城,哎呀,真奇怪!(朝著走廊)哎呀!伴內!伴內快來!伯州變成鮒(鯽魚)了呀!判官變成鮒(鯽魚)了!變成鮒(鯽魚)了!變成鮒(鯽魚)了!啊,鮒(鯽魚)啊!啊!鮒(鯽魚)啊!是鮒(鯽魚)!是鮒(鯽魚)!是鮒(鯽魚)武士!哈、哈、哈,哈、哈、哈。
    判官:(忍無可忍),將伯州城主、塩谷判官高定比喻為魚類,按本性,未必吧。瘋了嗎?武藏守!
     師直:住嘴!判官面對出人頭地第一的師直,所說的發瘋了,是何等的戲言!
    判官:那麼說,剛才的壞話惡言,是通過本性告知的嗎?
    師直:嗯,是本性,是本性。要是本性的話,(同時,挨近、幾乎是將臉貼近判官似的),你怎麼辦啊?
    判官:(怒目而視似的),本性那可真是!
    師直:(像侮辱似的),本性那可真是!
 判官不由自主地手按刀把,師直用扇子狠狠地敲打他的手。
    師直:這是殿中(將軍府)!
 判官受到了驚嚇,身體僵直。
    師直:這是殿中(將軍府)啊!是、是是殿中(將軍府)!如果在殿中(將軍府)拔刀出鞘三寸就滿門抄斬,喂,您知道嗎?這是殿中(將軍府)!
 判官拼命地克制想要拔刀的感受。
    師直:若知道這些的話,就被斬吧!這是殿中(將軍府)啊!(同時,朝著走廊喊叫),這是殿中(將軍府)啊!知道那些的是師直,真的要被斬的呀!師直到了這個年紀,如果被你斬死,便夙願足矣。來啊!這是殿中(將軍府)啊!殿中(將軍府)!(同時,將身體靠著判官),來啊!斬!斬!判官!

(待續)
5楼#
发布于:2018-05-26 09:40
(接上)
 
     判官:(以悲壯的表情壓制著憤怒)許久,許久,許久,才設法由剛才的一時不振,重新調整好了心態,(叩拜),今日的七五三.五五三(備膳的儀式之一),務必如同遵照命令那樣(再次叩拜)師直公、師直公、師直公。
     雖說是懇請,內心卻對佯裝不知的師直發怒,所以,手再度按著刀把。師直一眼就看見了。
     師直:那隻手是怎麼回事兒?
     判官:(嚇了一大跳),這隻手……
     師直:那隻手?
     判官:這隻手……
     師直:那隻手是怎麼回事兒?
     判官:(拼命地抑制著上沖的怒氣、大聲喊叫)至於這隻手——表示歉意,(同時,叩拜)。
     “真可憐……”忽然,和彥的耳朵聽見了那樣的嘟囔,是鄰席薰的聲音。
     對那樣的事情並不介意,舞臺上的師直是惡狠狠的。
     師直:表示歉意嗎?哈哈哈,是嗎?是嗎?唉,你哭了?真可憐啊!啊,啊,好了好了,如果那樣,今天的任務七五三.五五三(備膳的儀式之一)全都……
     判官:那可真是,請問,讓我……
     師直:不是你!是年輕人,知道東國的武士嗎?(在臨走時,向對方說著帶威脅性的話、踢長褶裙的下擺站起來)
     判官:師直,別動!(同時,踩著長褶裙的下擺)
     師直:挪開!挪開!長褶裙破了!長褶裙破了!你還有什麼事嗎?
     判官:這事……(判官手按刀把)
     師直:(鄙視似的回過頭去看),這事是什麼事?
     判官朝回過頭看的師直頭頂上砍了一刀。
     驚愕的師直捂著額頭逃跑。判官欲追趕,可是,被從屏風背後出來的加古川本蔵緊緊抱住了,什麼也不想的樣子在掙扎。
    (打擊)樂(器)、笛子、日本三弦音響大作。於是,幕間休息。和彥偷偷看了看薰的樣子,薰正噙著眼淚……
 

(待續)
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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