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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黎母岭下的青春岁月】一知青生活(1)

楼主#
更多 发布于:2017-12-23 16:40
   海南黎母岭下的青春岁月 一知青生活(1)
                                
                           《船从深海驶过》

 
作者:陈林清 广东阳江知青,1970.8去海南龙江农场41038连,1972年底参军。

      近期看到一些有关知青方面的作品较多,有理论评述,有时代分析,有跳舞和唱歌,觉得很有意思。
     我以前对自已的海南生活也讲过一些感想,也写有一些笔记,最近也来了点玩的兴趣,趁着手指还能动,想重写发上群,让朋友们一起分享。虽然当年念书常逃学,水平有限,但还是想尽量能用手机文字将当年知青独特的时代环境,和发生过的真实事件,如实记录下来。
   作为其中的亲历者,如能空闲时清茶一杯,慢慢品尝,想必又有一番有趣的回味。

     海南岛是个美丽的地方,它以优美的地理环境和丰富的天然资源以及多个少数民族的独特文化习俗风情,吸引无数的外地游客观光。
     但是我还是相信,有些人只是知道它的现在,却并不太了解在这块海岛的土地上,曾经发生过很重大的历史事件,并持续了很多年。有成千上万来自各地的知识青年,曾经在这里流下了无数的汗水,和泪水,奉献出了宝贵的青春年华,留下了多少可歌可泣的感人故事。
   我只想用最少的文字把经巳尘封的记忆打开,和当年同行或不同行的朋友同学一起来寻找当年留下的足迹和怀念。
    一九七O年八月二十六日,阳光比昨天更猛烈。
    徐闻海安渡口一艘常年来往于海南琼州海峽的大渡轮,经过个把钟头有序和无序的繁忙后,搭船过海的客货车和乘客游客都上满了渡轮。
    终于,一声长长故汽笛声过后,渡轮缓缓的驶离港口。然而,这闹耳沙汽笛声,在我听來却更象是一声无可奈何长长的叹息,划向空宇间。也宛如有人费力地在空中画写了一个长长的,无形的问号。
    渡轮正在远离海岸,向琼州海峽的水深处行驶。这次远行,我内心,隐约不安,因为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是如此陌生,它正在预示和告知我,漫漫的人生旅程将会从此踏上迷茫的征途。
    船舱下挤满了乘客和行李,除了我们学校外,别的学校也有分配到海南的学生。前卫学校第二批往海南去的同学全在这行程热闹的人群里面。林清,何强,没长高的陈多,和瘦小的女生关英同学。
    几个同学算我的年纪稍大,但小时江湖俠士类的传奇书本看过不少,对于未来的人生充满了许多神奇的幻想,总以为人生当中会有一段英雄救美,或者是唐吉珂德式的英雄故事会发生在我身上。那照顾小同学的责任就自觉的落在我身上,我也乐,意做些上下车搬弄行李,.吃饭抢位等琐事。记得同行还有一位是别校姓鲁的女同学,以前有点认识,她喜欢跟我们扎堆。一行人也就稍多了点那种它乡遇故里的互信感觉。
     我们都从未出过远行,但共同命运却把大家捆绑在一起,同船,同吃,同住不同床。有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该不会让我给碰上了!
   望向茫茫的远方,海天一色。回首望,不见了来时的海岸,我们象一群最初离巢的试飞小鸟,全然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道天地间风雨有几多,只是任由航船在茫茫海中漂远,漂远。
      渡较渐渐驶向琼州海峽的水深处,海水也在浅蓝和深渌中交替变換,随着水色加深,浪也在加大,船体也就颠波更历害。人们开始晕眩,不安,脸色变灰白。有人开始顶酸,呕吐,并且漫延到更多的人。
     卫生环境很不好,恶臭令人窒息。我也处在反胃不适之中,难受。但见到眼前这些小同学痛苦的表情,我.也尽量要显示男子汉的风范来。帮扶行,递毛巾找水喝。记得吐得最惨就数那姓鲁的女同学,脸上全无血色,浑身无力。还有本来就弱小的英英同学,此时宛如一只过度惊吓的小鸟,不再呕吐,倦缩在行李堆旁,沉默不語。我心中泛起阵阵胆寒,担心这小小年纪,如何承载起日后更恶劣的命运挑战!
      我心里在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能坐这样的船!
     大概持续了半小时的痛苦折磨,轮船穿越了深海区吧,浪也平静了很多,人们的心情也逐渐趋于平稳。 海岸线终于出现在眼前,并由小点点然后逐渐扩展到眼前的陆地码头。 面前就是传说中的天堂???我很快看到,美丽的宝岛围绕着高高的铁丝网,只有一个出口,有持枪军人把守。一种莫名的恐惧情绪袭击我本来就不平静的心。脑海中不断反复出现.一一通行证,子弹,良民,拘禁,渡海等莫名其妙的字眼。随着人流走下渡船,人们依次通过那唯一的通道进入海南岛。
   我抬头凝望了一阵天空,沒有一丝的云,很热!总觉得这里的天空沒有家乡的蓝。
   在海口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我们载着百来号人的货车队,继续向島的纵深处进发一一海南西线的白沙县地区。对我们而言,这里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这里有不同的风土人情,这里听说过.很多恐怖和有趣的传说。
      车队在砂土的公路行驶,路人很少,甚至十来公里也难见到行人。梦中的椰林完全看不到。前面的路逐渐也开始出现坡度,树林也茂密了很多,防风林,不知名的大树伸向天空。树林中可见到缠挂着的垂藤,偶尔还有飞鸟掠过。
      汽车每爬越一个陡坡,我的心就多一份揪紧,人们早巳没有了来时的兴奋与激情,几乎是沉默无声,脸上充满了茫然。路越来越窄,终点始终沒有在期望中出现。眼前,除了座座高山还是更高的高山,驶过荒野的从林却是更加的荒野。
      终于,车队在山岭深处的几间茅草房前停下。那夜,百多人(还有别校同学)的知青群体起码有过半人在泪水中渡过。
      后来的日子是集训,每天办班,学习,背语录,表决心。大概十来天后,全部人员分配到下面各个连队。(当时是部队编制) 几个同学分开了,何强,陈多属四连,我在三十八连。关英则在离我处几十公里远的十八连。
   下去不久,我很快打听到去何强处可抄最近的山路和胶林,估计七八里路,途中要穿过一个黎村寨,我去过好次。三年后我离开了海南当了兵,与关英同学却一直沒能见过面。那年学校还有多批当知青来海南的同学,都分散在海南岛別的县,区。
      真是咫尺天涯苦无路,望断愁腸也枉然。所以流沙始终未能写成一段英雄惜美女的感人故事来。
     回想当年独自身居深山荒岭中的岁月里,总在盼黑夜早早来临。夜深人静,茅草房里,我便在可在煤油灯下提笔写信。思乡情,亲友情,同学情,和生活中的点滴。
     几十年后的今天,有幸能与同学,朋友常聚聊下,谈谈往事,倾诉心声,解开心结,笑声不断,,,,,
 
 
                                  19995月初稿2O1712月再稿
沙发#
发布于:2017-12-24 15:57
盼望版主能继续发表你的亲身经历。
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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