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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枫香叶嫩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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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 发布于:2018-07-09 21:27
又见枫香叶嫩绿


  阳春三月,乍暖还寒。九日,我与场友来到五指山自然保护区,才下车就感到冷风嗖嗖,难怪守山门的值班人员还穿着棉大衣。进入了景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翡翠绿色,一看就是我再熟悉不过、萦绕在我脑海中的枫香叶。久违了!枫香!近半个世纪前我下乡到琼中乌石农场,认识了叶子长有三叉、类似三角的枫树。现在看到它高大挺拔伟岸的身影,看到它春天的嫩绿,心中便像一石击起阵阵涟漪,让我想到很远。景区山坡一片嫩绿,全是高大的枫香树,令我兴奋,我赶忙走过去拉下一树枝细心欣赏。只见嫩绿叶子晶莹剔透,嫩绿华丽,光滑得像婴儿的皮肤。许久,将叶子放在鼻子闻了闻,对了!这就是枫香!枫香树又称三角枫树,是我国南方常见的一种乔木,它高可达30多米,它喜欢光照,根系庞大并主根很深。它在贫瘠山坡上有旺盛的生命力,抗风力强,出材率高,一棵大树往往有20多立方。它的叶子特有的气味,特有的气质深深路在脑海中,尤其是春天,它特有的嫩绿令人永生难忘。
  一九六九年十月,我上山下乡来到五指山腹地琼中乌石农场,(当时是兵团建制的),次年早春,漫山遍野绿浪,而枫香树叶子的嫩绿都格外引人注目,引人喜爱。星期天我不辞劳累、翻山越岭到23连同学处作客时,见到该连连营房区三棵高耸入云的巨大枫香,要两个人才能围抱过来(估计树龄在400年以上)。心里想团领导选此处建营房,真谓眼光眼光独到!古枫下的茅草屋相映生辉,深山古树下的环境,给简陃的草房增添活力与希望。在那艰苦岁月,每逢工余时间在枫香树下乘凉也是一种享受。据资料介绍,一棵大树可保持15吨水分,可与2700棵小树释放的氧气媲美。大树下的营区是名副其实的氧吧,是给人健康,长寿的宜人营地。
    23连所管辖的胶园,土地特别肥沃。老工人和知青们所种下的胶苗一个劲地长,进入开割时期,单抹产量要比其他连队的高。这里靠近大边河(万泉河的支流),知青和职工子弟到河湾里炸鱼,收获的鱼常常是多得搬不动。更可喜的是次次平安,从没有发生危险事故。这或许是在枫树下的23连连是块风水宝地?古枫树在庇佑着人们?其实,有大树的地方就是宜居福地!到了九十年代,23连土生土长的职工子弟梁运强,应运而出,成为乌石农场场长。
 梁运强场长在乌石主政期间,大刀阔斧抓经济发展,抓经济效益创收,到2005年“达维”台风破坏前,乌石场已成产胶大户。他大力改善职工居住条件,敢于吃螃蟹,创建别墅小区,成为海南农垦基层打造幸福小区的标杆单位,成为海输中线的一颗璀璨明珠。我敢说,山沟里走出的山娃子与古枫灵气有关!古枫树与人类彰显效益,人类获取的更多!
 说来也奇!十四连也是驻地,也有一棵古枫树,诞生了一位场领导。我是几十年前到该连参加会议见到连队营房有大枫树的。几株香枫同根生的枫香树就在小广场旁边上。它绿荫如盖,小广场一半在他的怀抱下,一眼望去,真可谓瑞气盈盈!这里营房背靠大山,橡胶林环抱;还有小河沟流水潺潺,山青水秀。尤其是礼堂与广场边的大枫树华丽如盖,起画龙点睛作用,整个营地如虎距龙盘。这不!这个连的复退军人林尚质同志被大浪推任场党委书记。
 然而,令我难忘的是我被调进黎每山割胶班后,与大枫树有零距离的接触。我们班的一号林段胶园旁边就有许多棵大枫树,这些古枫也该有几百年历史了,大树不远处是我们开垦的有两亩荒地种花生、地瓜。可恨的是快到收获时期总遭到山猪糟蹋破坏,我们也学着黎村老百姓为稻草人穿衣做假人,但根本没用。后来从连队借来了步枪,多个夜里蹲在大树上守夜,有人持枪守夜之时,山猪像被通风报信似的,当不去守夜时,它又来破坏,真是气死人。
  1976年冬,我们借连队的牛到班里犁地,(离连队约八公里)犁完地后放牛休息时,牛都不知去向。我一人到大枫树周围寻找,日落黄唇,冷风萧瑟。大枫树的叶子早已落完,光秃秃的树枝被吹的陈陈呜呜,这里它还在为新中国一年内失去三位巨人在悲哀!
  在艰苦创业时期,我们为了发展橡胶开垦荒地,不知砍到了多少大枫树。当时的29连基本上是个伐木连,该连不少房子“墙壁”是用木板钉起来的;而基建队电锯班叶锯的盖房用的是格子板,椽条均是由大枫树制作,枫树为祖国的橡胶事业无言地献身。
  从当今环保角度看,身为垦荒者的我们,当年干了不少蠢事。开荒会站中毁坏了不少原生态林,毁了不少百年古枫和稀有树木,回首往事令人后悔不已。
 但,作为自然界的绿色植物,有着一岁一枯荣和“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生命力,它周而复始,需要时间。在现在封山育林政策下,海南岛植被黛绿,满目葱茏。
 可是,作为当年的知青者,近半个世纪过去后,已全部退休了,当年被我们称呼老工人的第一代海南农垦工人进入了暮年,有不少人去见马克思了。
 告别五指山后,我们就回场探望老同志。到来十四队探望林业忠班长。才相隔不到一年,别说看不到他年轻力壮时生龙活虎的影子,就是连去年见他脸膛红润,声音洪亮,行动敏捷的样子也不见了。他与去年判若两人,经了解他刚大病一场,到鬼门关里走了一回。经检查后发现患了恶疾。听到这些情况,我们几个晚辈难过得泪水横流。
 当年,不少老工人把知青视同自己子女,生产上手把手教,生活上处处关心;有知青患了湿疹、染上顽疾,老工人到黎村求医问药、解禁。工作上他们处处以身作则,吃苦耐劳,处处体现优良品质。现在他却患大病了,我们一点办法全无、帮不上忙……
 我们医院药制厂的班长车仁昌同志,是建场元勋,可是却早躺在ICU病房中了,年近九十的他时常呼唤战友的名字,仍想为祖国的繁荣冲锋。原医院院长肖新和患有严重的类风湿,平时到场部的海输中线公路,只需十几分钟,现在这800米路程都要行走一个钟,每行一步也疼的阵阵钻心。每每看到这些,我们的第一代垦荒者,能有大自然斌于的像枫香也那样自我更新、新陈代谢、落叶迎嫩绿多好啊!
离开海南农垦回城已快有四十年了,当我旅游在佛山植物园,从化石门山。在贵州西江千户苗寨,见到了枫香叶,总有一种亲切感,总感觉我置身于海南琼中大山中,就像是在明媚的三月,漫山枫香嫩绿中,就像在老工人的关怀和呵护下。
 枫叶也是有生命的,有情义的,春来枝染绿,储蓄了一个冬的能量,喷发而出使叶子长得最快,在春风摇曳下传递着阵阵特有的香味;
 那一树树嫩绿真令人喜爱,多么想让春天的脚步停下,留住这一身嫩绿!夏天枫叶变得持重、成熟,不轻易掉下一张叶子;深秋,叶子慢慢变黄,又由浅黄变深红,红得像喝醉了的脸,逐渐落叶归根;冬天,已经光秃的树枝,迎风呼号,呼唤着叶子的新生,祈盼凤凰涅槃。
 春天枫香嫩绿,一身朝气,闪烁是明媚动人的笑脸,我多么想它定格成永恒!回首看看我们可敬的第一代拓荒者,老军垦、老工人、老前辈,是他们在恒古荒山点响炸山炮,唤醒沉睡荒山;是他们造就了无限胶林绿浪,铸造了一座丰碑;但他们却离我们远去,如局长王昌虎,骨灰撒在金江农场胶园;乌石场老场长邢场长、唐场长、全老书记已作古,青山陪伴,守候胶园了。我多么期盼像林业忠、车仁昌等同志,能像古枫那样,岁岁更新,自我完善,能康复吐新芽染绿枝,批一身翠绿,永远青春!


2018.3.18
沙发#
发布于:2018-07-09 22:00
    2017年4月底我们去探望林业忠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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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
发布于:2018-07-09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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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
发布于:2018-07-09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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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发布于:2018-07-09 22:21
  今年3月我们再次回场探望林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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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发布于:2018-07-09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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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发布于:2018-07-09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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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发布于:2018-07-09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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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
发布于:2018-07-09 22:24
14队的大枫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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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楼#
发布于:2018-07-09 22:40
      和林班长分别后,我们心里都很难过。但这种大病顶他三、五年也是有的,可是,在上月下旬,据乌石方面报告,林班长于六月二十六日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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